内娱顶流女星“撕逼”,千年等一回(2)
这些现象,既是消费品制造 " 年龄焦虑 " 的成果,也是促使 " 年龄焦虑 " 进一步增生的原因。
女性特有的年龄焦虑,其本质就两点,一是怕变老,二则是怕老了会变丑。
波伏娃曾在《第二性》里提出," 小姑娘喜欢布娃娃,妆扮它,就像梦想本身被喜欢被妆扮那样 ",可谓一针见血。
女性的一生,似乎就是在追求本身酿成 " 布娃娃 "。
而这些害怕与追求的泉源是什么?
古人早就给出过答案," 色衰而爱弛。"
" 只有永葆芳华,我爱的人才会一直爱我,我才气获得幸福。"
" 如果我变老、变丑,就不会被欣赏,更不会被爱。"
背后的始作俑者,是我们最熟悉的 Male Gaze,男性凝视。
在父权制社会里,女性是客体,是被注视、赏玩的工具。
如果娃娃磨损了,他们就会再 " 买 " 一个,然后把旧的扔掉。
作为 " 娃娃 " 的女性,也会在日益增长的 " 年龄焦虑 " 中将本身客体化,把保留价值寄托于美貌和芳华之上,不自知地给本身套上层层枷锁,却忽略了本身自己就是受害者。
这很难听,但是实话。
这很残忍,但很真实。
固然,时代在进步,女性也开始清醒,发觉到围困自我的监牢。
2019 年,演员殷桃曾发微博感应," 从什么时候开始,女演员的魅力仅限少女感了。"
这一切似乎都在说:天下苦 " 年龄焦虑 " 久矣。
2020 年,《乘风破浪的姐姐》半路杀出,请来一大波三十岁以上的女艺人,大打 " 独立女性 " 牌,宣扬 " 逆龄格斗 " 的观点,成为当年综艺大爆款。
从 " 年龄焦虑 " 到 " 反年龄焦虑 ",我们似乎在一夜之间,就捅破了那层男性凝视的窗户纸,奔向了自由开放的新世界。
但是,真的是这样吗?
《浪姐》外貌在宣扬 " 像姐姐一样勇敢出发,追求梦想、实现自身价值 " 的观念,但内里,仍然布置着几十年前选秀节目那一套——唱歌、跳舞、竞技、表演。
关于年龄的探讨,也仅限宣传片和开头的口号。
姐姐们的梦想毕竟是什么?
对不起,无人在意。演就完事了。
而且,在《浪姐》里,你找不出不仅鲜、不亮丽的女明星,甚至,她们身上都看不到任何岁月留下的自然痕迹。
一边 " 反年龄焦虑 ",一边打着祛皱产物的告白。
只剩下观众,抱着她们扔下的大饼,疑惑 " 我三十多岁的时候,能不能也这么美?"
事实上,在营销圈里," 独立女性 "" 反年龄焦虑 " 叙事也已经成了近年的大热门。
但在她姐看来,这些套着 " 反年龄焦虑 " 外壳的影视综艺,其本质仍然还是 " 年龄焦虑 " 的逻辑。
她们不是在报告你 " 老了,也不要紧 ",而是在说," 老了,但像我一样美丽元气有活力,才不要紧 "。
即:老去,仍然是一件值得恐惧的事。
所以,我们还是无法自由,还是要苦苦维持芳华、追求美丽。
我们还是要争取二十年后,还能和荧幕上的 " 姐姐 " 一样元气美丽。
没有人在真正报告你,三十岁之后是什么样子。
没有人会给你看真实的皱纹、斑点和衰老的痕迹。
客观来讲,不行否定,口号有口号的感化,《浪姐》等节目简直展现了此前 " 隐形 " 的三十岁女性。
" 反年龄焦虑 " 的叙事,在必然水平上起到了正面效果。
好比,有人被鼓励后,毅然告退出国读研,只为追求大学时未实现的梦想。
有人决定在五十岁这年离婚,奔向更广阔的生活。
但这些还不足。远远不足。
什么时候才算真正的进步?
当人们终于不再用 " 年龄 " 当前缀,披着进步的外壳大搞 " 年龄营销 " 时。
当你能在电视上看到多元的美时——皱纹可以很美,胸部下垂也不要紧,鹤发也很有魅力。
当你能真正欣赏本身的内心,而不是先关注外部的年龄时。
当我们不再空喊口号时。
当我们不再被数字控制时。
年龄不是束缚,不是绑架,也不是焦虑源泉。
年龄,只是年龄自己。